何治国:始于禀赋 成于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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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3日,何治国做客清华大学数字金融资产大讲堂,为大家讲解“金融经济学者眼中的区块链”。借此契机,在讲座结束之后,我们对他进行了校友访谈。

 他很健谈,不仅畅谈起在学院的学习与生活, 还讲述了在国外的求学与学术研究,其中,他特别嘱咐学弟学妹:读博士已经是一种职业选择,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做学术研究。他继而表示学术需要禀赋,那么“学术禀赋”是什么呢?希望本次采访内容可以给大家以启迪,发现自己的禀赋,找到自己热爱的事业!

清华让我变得自信而不自满

“清华初印象,是感受到冲击。"何治国这样回忆起他的清华岁月。1995年,他从浙江绍兴来到清华,面对偌大的校园,他从具有不同背景的同学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视野。“我们当年的一门必须课是计算机盲打”,他笑着说,“当时我们经常去主楼那边练打字速度,但那些之前就接触过计算机的学生很快就通过测试了。这种差距当时还挺让我有挫败感的。”这段经历让他在面对挫折时心态更加平和。“每次我在做研究的过程中遇见问题时,总会想起当年刚进大学时的基础,然后发现自己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用那么慌张。”

 “清华教给我的最重要的东西其实并不是课程和知识,而是一种持续的上进心和责任感。”这种上进心和责任感是他从周围的同学身上学到的。清华园里群英荟萃,而这些同学身上闪光点也时刻提醒着何治国要不断提升自己。

 而在学业之外,曾任经管学院团委书记的何治国在学生工作中秉承了清华学生干部守时守信的作风,这也让他日后的工作中收益匪浅。何治国回忆起了他组织第一次顾问委员会的经历,“在这个过程中需要和很多不同的人打交道,要能够理解他们的立场。”这不仅让他更全面的看待问题,还锻炼了协调能力和沟通技巧,也赋予了他更多的可能性。

 何治国总结说,在清华园里面他最大的改变就是变得“自信而不自满”。六年时光让他能够从容的面对之后的挫折和坎坷,也让他始终保持着学习、研究的热情,这对于他之后学术道路无疑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学术需要与业界不同的禀赋  

世纪之交的中国,经济与金融专业逐渐成为热门。1998年正值国有企业改革,金融行业对人才的需求量直线上升。何治国曾去中国国际金融有限公司的研究部进行实习工作,而这段实习经历对他来说非常有价值。他从实习中了解到了投资银行研究部工作的内容和氛围,并认识了很多的业内人士。同时,他体会到自己在商业分析上没有很大的优势。“我当时的老板许小年告诉我,研究分为商业研究和学术研究,前者更注重写作而后者更注重模型。”研究部对于研究报告的及时性和易懂性都有很高的要求,而何治国相对而言更喜欢系统性地研究模型。因此,何治国选择了继续学术研究之路。

 在西北大学攻读博士期间,何治国明显感觉到自己在文献的阅读和科研上有非常明显的优势。“我觉得我和别人最明显的不同就在于,我对于一些抽象的经济概念有很大的热情,而别人可能觉得很枯燥。”可以说这种热情和直觉本身就是学术研究所需的最重要的禀赋。

 今天我们翻开何治国的简历,看到的是数十篇收录在核心期刊的学术论文和各类学术奖项。何治国将他的学术成就归功于研究时兴趣与自身优势的结合。他的研究方向主要集中在金融危机和微观经济结构对彼此的影响。大部分在国外的华人教授的研究都偏向于资产定价,而何治国则对金融经济学和博弈论更感兴趣。“我对数学和建模比较熟悉,同时又对公司金融非常有热情,这两个方面的结合就是我的研究方向。”而在之后的几年,美国2008年的金融危机让学者们意识到了危机不一定只受外生因素影响,因此纷纷将目光转到了机构行为、行业规则、以及政府政策对于危机的影响上。“我在这方面本身就有一定的积累,做起研究起来就更加如鱼得水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何治国的研究都集中在美国金融体系上。而最近几年他开始涉及一些关于中国市场的分析。“我其实对中国市场的信息一直在跟进了解。”何治国解释说,自己每次回国见老同学的时候总是能很迅速的了解到目前中国市场的动态,“这对于我来说既是习惯又是零成本的一件事。”而这方面的积累也让他在做中国市场的研究时更有优势。国外对于中国市场的了解其实很少,“他们的印象还停留在上个世纪的国有企业改革上。”何治国目前在芝加哥大学开了一门讲中国金融市场的MBA课程,也旨在向外国学生进一步介绍中国金融领域上的发展。

 近几年来,何治国的研究领域逐渐涉及到了区块链与数字金融资产领域。他笑着说,任何一个做经济学相关研究的人都会对这方面非常感兴趣,“区块链去中心化的性质赋予了市场一种新的可能性,而这种影响恰恰触及到了经济学核心框架。”这种对于市场激励机制改变的可能性也正是他一直以来的兴趣所在。

 读博士已经是一种职业选择,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做学术研究

 读博与否的问题困扰着很多在读生。对于这方面的困惑,何治国校友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中国的父母有一个片面的认识,认为能读书的时候多读书,读完书之后再去工作。但实际上,读博培养的是你学术研究的能力,它本身就是一种职业选择。”而学术研究则是需要一定禀赋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不到10%的人适合学术研究,因此在做出选择之前需要慎重。”

 怎样的人适合学术研究呢?何治国和我们分享了他面试博士生时的一些标准。“我个人最看重的是经济学的直觉和学习的习惯。”以他自己为例,他回忆起博士期间的学习经历,他的一个习惯就是将知识进行串联和对比,从而有所启发,有所积累。“这种积累让你学会融会贯通,会塑造你的知识框架,所以,我在面试博士的时候,通过几个不经意的问题就能了解清楚学生是否有这样的习惯。“不仅如此,关注市场信息,并且不断尝试用自己的知识框架去解释这些实际的问题也对学术研究非常有帮助。”

 “学术是一条很公平的路,你的能力和努力程度基本上就决定了你的成就。”何治国这样总结到,而他本身也是在理性选择自己的研究方向之后,不断地激励自己,在学术的道路上继续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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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治国校友(右二)与校友发展中心的工作人员

采访:韩萌 李晓丹 岳慧

图:许子馨